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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一小四個人,離開嘉義市區,行經竹崎,往瑞里徐行而往。

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是相識二十餘年的朋友。後座則是他的伴侶,我的昔日工作夥伴。還有一名小男孩,他們的人生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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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右座的我,半是和瑞里久違重逢的新鮮與期待,霎那間也是短暫的空檔,無事一身輕。人入中年,青春的苦澀淡去,多的是輕快而甜美的回憶,相近的畫面和組合,則輕易勾起當年共遊陽明山的趣事,恍如昨日。

在國際大飯店過夜,泡湯,聊天南地北、不遠的明天。隔天,啟程往山裡面去,我卻攤在後座,一路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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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之後,抵達若蘭山莊。

稍早提到陽明山時,「昨天有跟小寶提到這件(往)事」,她容貌未變,溫柔有禮地接話也一如往常。那時候,兩人還只是男女朋友,還沒跨過紅毯,我還未受邀擔任婚禮主持人。小男孩,仍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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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偶然機緣下命運之神將傑米與妲比這對小情侶帶到他們的生命中,這樣的結緣,無疑是為他們那了無新意的生活開啟一扇大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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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發賞螢去!」

瑞里賞螢,掛在嘴邊好一陣子了,昨天突然成行,,而且是應十年未見的二十年老友之邀,人生一大樂事!將夜,序曲下一刻展開,悠忽行進間,輕飄飄好似漫步雲端。

 

已經是周日夜,賞螢人潮還出乎意料之外的多,多半是攜家帶眷,導遊的紅火指揮棒早已經下坡,拐到另一條彎道,看不見了,只剩下稀微的語音遺落在路間,就像螢火蟲忽明忽滅。儘管殿後,出遊探險的歡欣,倒是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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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段行程,遊客們非常配合賞螢規範,不開手電筒、不打閃光燈、不大聲說話,不過,也適逢農曆十五,一輪明月高掛,以至於叫人神往的螢海奇觀,在昨夜只能是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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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山莊創業達30餘年,長期倡導生態保育,對螢火蟲復育更是不遺餘力,黃色亮點都是螢火蟲,將小木屋重重包圍!朋友就是衝著這幅壯觀影像而來。)

瑞里10多年前便開始復育及推出賞螢活動,擁有螢火蟲之鄉美名,若蘭山莊創辦人葉若蘭,更被譽為「火金姑奶奶」。身陷漫山螢光之中,年輕導覽員這時悠悠串連了浪漫與現實,螢火蟲是環境指標,「老一輩的人從前家裡附近溪邊、草叢裡就看得到螢火蟲,根本就不必到山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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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美麗的角度,螢火蟲正在跳著求偶舞,吟唱生命之歌。)

若蘭山莊的螢火蟲以黑翅螢為主,屁股會散發青綠色的光芒,個頭和長相都和德國蟑螂差不多,所謂的「爆發期」,就是牠們的交配期,「一般飛得高的是公的,有兩節發光器,飛得低的是母的,只有一節發光器」。

 

賞螢是夜間活動,從天黑開始,約到9點結束。在當地住一晚,一則可免舟車奔波勞頓,翌日再以旅店為起點,飽滿啟程。一則,也讓天上星星與地上螢火蟲相連的感動繼續發酵,夢幻虛實的層次空間,成為人生旅途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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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狀元糕,是結束賞螢之後的甜點活動。孩童們還很難感受賞螢的樂趣以及環境保護的重要性,不管是浪漫想像或童年憶往的淡淡感傷,都屬於大人,相對,狀元糕可玩可甜入心,反而更吸引孩童們。

在鬱金香花狀木杯子底部鋪上花生粉,再填進糯米粉,蒸上2分鐘,1顆狀元糕就出爐。簡單易學,連大人都想玩。

 

地址︰60349 嘉義縣梅山鄉瑞里村10-1

訂房專線:(05)2501-210 (0921)420-176 (0988)34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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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旅遊,台式早餐也很令人期待。一起床就得忙著出門的多數現代都會人,沒有長輩在身邊,路邊或便利店西式早餐或日式飯糰搭配飲料是唯二選擇,簡樸的菜色,變成一種鄉愁。肉鬆、蔥蛋、醃漬蘿蔔乾、炒高麗菜再配上1碗白粥或飯,就是五星級與親情的代名詞。

起床後,出門散步前,必要的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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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莊出發,以之字形陡降前往賞螢秘境。賞螢,自然是越無光害效果越佳,一路四下闃黑,只見黑影晃動,還有草叢間翳翳流動的螢光,人聲步伐聲彷彿魘住了,闇黑世界獨見路邊兩盞小廟紅光,猶如天地之間最暖心的明燈。

早期入山墾殖的漢人先民,擇步道邊吉地設陰陽廟,安置土地公祠和地基主膜拜,也成行旅休憩之處。

翌日再次拜會,在日光之中、樹影斑斕之下,古樸全貌透著另一種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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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下再走一遍螢火蟲之旅,第一個所到之處,也是前一夜最後的景點。全數人在這片空地,多數人席地而坐,和絕景融在一起。搜尋依稀的導覽記憶,車輛後面其中一棵樹,喚作若蘭奶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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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這段行程,只有朋友和我。

前後差不多時間進某國籍航空公司,同一時間轉進總公司,也是同一時間轉調集團旅館系統、我十年青春氣盛的句點,倆人該算是革命戰友。十年不見,他還在那把傘底下,之間調動北京、巴黎、上海,小男孩已經國小三年級。

為他高興,沒有不勝唏噓。但,在人生縱軸上,他就是我的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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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就在那次陽明山之旅後,我和他們逐漸分道揚鑣。

「『長大』似乎是讓人通往另一個美妙世界的車票。但就在這瞬息萬變的社會中生存磨練過後,慢慢地,『長大』變成了責任與壓力的代名詞,而人們開始懷念起小時後的無憂無慮,想念年輕時的放蕩不羈,並且開始感嘆為何青春一去不復返?!」

 

從以前,他對人就有著超乎超乎想像的熱情,或者說,不設防,以心相待,慈悲不掛嘴邊,反倒是我這個看似純正實則偽的南部人顯得規矩、工於心計了。十年一個人生刻度,都該經歷過風霜折騰,價值觀多少向下修正,沒想到,那份標識於他的熱情不減,讓我著實吃驚。

那天,朋友不嫌麻煩,將一名打算一路搭便車下山的、大膽也天真的異地年輕背包客撿拾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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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最後離開若蘭山莊的幾組客人,背包客男孩已經走到台階下又回頭,開口詢問可否搭便車。直接回嘉義市區,並不在接下來的計畫當中,也就是說,男孩即便上了車,也必須在中途下車,另覓交通工具。男孩先前已經放棄山莊老闆娘的提議,等候一點公車下山。

婉拒了他。

或許是男孩黯然寂寞的背影打動了朋友,路上再次相逢,便邀他加入我們的行程。

 

聽背包客的口音,原以為是港澳大學生,原來來自對岸福建南平,武夷山就離家鄉不遠,姑且不論真實性,從他的言談當中,可以感受到隱約卻並不驕傲的自信。「你念蘭州大學?!」,我、朋友及其妻同時驚呼,從沿海城市橫越千里,跨到內陸的陌生異鄉!就勇往直前吧,去看遍大江南北,經歷這個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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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朋友稍早前駐足拍照之處,他和我眼中的世界有沒有不同?)

網友回應我:重點應該是人生價值觀的變與不變。

我:正在尋找那個願意讓我勇往直前的什麼這幾年才慢慢理解隨遇而安的道理,然而該把握的,當然還是要積極去做。

 

然後,舊同事Claire說:這股勇往直前的「力量」,慢慢會從心中湧現。原諒自己、感恩一切的發生,「力量」會產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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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里山莊賞螢之旅結束後沒多久,二輪片《青春倒退嚕》為這趟意外的瑞里賞螢之旅,下了一個巧妙的註解。)

當十年未見的舊友南下訪我,當年一歲餘的Baby也已經活蹦亂跳,難免時空錯亂。幸好,還是當年的夫妻倆,個性與容貌都無甚變化,尷尬很快就被熟悉感取代。

人都會成長或是變化或是衰老,「個性與容貌都無甚變化」,只是一種相對。他們在我的記憶、想像與真實。

對比於我自己的心境。

也很感謝他們的突然造訪,就如同Ben STILLER「巧遇」那一對外人俗稱「小屁孩」情侶檔。台北友人和妻子的「個性與容貌都無甚變化」,提醒了當時正處於混亂無章的我,當年勇闖天涯的勇氣去了哪裡?!

 

並不是真的《青春倒退嚕》,而是要找回純真的心、對人的相信,從年輕的熱情回到工作的熱忱,以及、什麼是我堅信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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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晚退房,有幸潛進另一頭整理好房務的房間。站在窗邊,遠眺瑞里風景區的茶園與遠山層疊,不見得就能全然放鬆,至少是元氣滿滿的新開始。對自己默默講了,有空常來!。

朋友在過道另一頭喊著我,「我們要下樓囉」。好的,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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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陽明山之旅,全程一路熟睡,只在定點醒來,下車、拍照吃飯。或許,沉入幸福感的夢鄉,我從未真正醒來過?

或許,在這次久別重逢的賞螢之旅,我才悠悠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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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長:94  上映日期:2015/04/17 
一板一眼的記錄片拍攝者與老婆過著舒適的生活,面對以往的好友皆進入了育兒生涯,夫妻樂於成為頂客族卻面臨朋友斷層的窘境,但在一次偶然的機緣下結識了一對充滿理想抱負且無拘無束的年輕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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