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離開這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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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奮起湖和幾米《星空》小木屋的森鐵列車,直到駛離竹崎車站之後,才開始上山。經過木屐寮站之後,漸漸出現了鐵道彎路。期待了一會兒了。那是那天上山第一個比較明顯的、來得及留下回憶的彎道。


〈幾米和林書宇的星空,一座說不出口的風景〉

站在花園外面,還不放同行友人進去,堅持要對方聽完我介紹了小木屋的故事才行。遊客拍了照,從裡面出來了。《星空》裡的女孩,本來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在山上,「欸,為什麼搬去城市呢?奶奶去了哪裡?」,沒把繪本讀熟的我,自問自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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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好想念住在城市裡的爸爸和媽媽,現在,我好想念住在山裡的爺爺和天上的奶奶。」

爺爺後來生病了。有一次的半夜,電話響了。爺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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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的隔壁住了一位奶奶,一直是一個人住,直到有一天,她的孫子搬了過來。

孫子和女孩都是不喜歡出現在人群裡的人,「開學很久了,他還是獨來獨往」,「我常常看見他窩在書店角落安靜地看書」,「每次下雨他都不帶傘」,「他…彷彿離開人群才會感到自在」。

「他像是一顆種在迷宮裡的植物,從不在乎迷宮的出口在哪裡。」

兩人在學校裡認識了彼此, 

像《哈利波特》系列裡的魔法,被下了失語咒一般,我是無論如何都講不出結局。哽住了。怕講出口,害怕的事情就會變成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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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窗戶可以看見最燦爛的夕陽...這個廚房可以聽到最歡樂的笑聲。」) 

我很不盡責,一個故事講得零零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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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幾米2009年的作品。才上市,旋即按慣例收藏,卻也就擱著了。當下是沒時間回味,後來則是碰不得,因此都不容易去翻閱它。

故事會怎麼發展,也許就留待有緣人有心人自己去遇見。 

 


〈老老街和大姑媽雜貨店,一度以為逝去了的風景〉

去了奮起湖幾次,老街之外,還有一條老老街,卻是四月份那次才知道!老老街是戲稱,本名叫做「下腳仔店」,是奮起湖最早開發的社區,卻也是最早被放棄的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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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終止伐木後多已人去樓空,日治時期興建的紅檜樓房成了最有價值的空屋,下腳仔店的街道彷彿時間的靜止停留在五十年前。」這位部落客講的是街道,人,早就白髮了。

似乎、被遺忘不見得全然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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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說不完的,先喝杯咖啡再說吧~

和媳婦老闆娘聊得太歡喜,轉個念,就忘了追問了! 

這間奮起湖「老老街」上的房子,就直搭岩壁,屋裡的木質家具,看得到的都是故事,不小心碰到都是百年的痕跡。從日式拉門、牆下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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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配給所,變身為台灣在地咖啡的分享、說故事的好地方。)

可以住就好。竹子不防水,撐不了幾年就會腐蝕。古早人有生活智慧,知道怎麼處理,所以竹編牆房子可以住很久。

她說這裡以前是配給所,她夫家長輩工作的地方,奮起湖曾經在二次世界大戰遭受美軍轟炸,流彈就從牆那邊穿進來,再散開來,燒穿了兩面牆三個洞,也燒傷了長輩的腿。 

忘了的還有拍照存證!不過從這張照片依稀可以看出牆的黑洞…

其實也不必追問,當年日人從台灣搬走木材,奮起湖是興盛時期崛起的重要據點,遭受戰爭波及是可想而知的了。 

朋友極力欣賞這張長條桌,想像著「晚上就好朋友排排坐在這邊,老闆在那邊煮咖啡,一起聊天」,老闆娘也接著我們的興致,從抽屜的拉把,解釋這張長桌的故事。

是公公的工作桌,每個抽屜都放著他幾十年的習慣和記憶,「所以我都不敢動,怕他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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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愛電視台曾經來到這裡取景拍戲,所以留下了「大姑媽雜貨店」的招牌。又是另一則新故事。  

 


〈森林中的母子,一段如夢而有光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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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濃霧散去之後,就可以看到最美麗的星空了。」)

難得的不約而同是,我和友人瞬間止步、將這道畫面定格。

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雖然無溝無水,也沒有杏花和笛聲,乍見這雙母與子的身影,當下是說不出的感動,時隔兩日,卻讓我對時光的飛逝心頭一驚。

當然也勾起心頭那段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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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友人當時在想甚麼?

這段路是從第三停車場往回走向車站的木棧道。就在幾分鐘前,我和友人還對老老街和文史陳列室津津樂道。再早一點,我們流連忘返,一時忘了留意下山列車開車時間… 

那年春節到奮起湖,印象中是闔家出遊的倒數第二次。冰冬,有霧,緊緊裹住了外衣,才不會冷進心裡。老媽兩年後開始失智,隔了兩年之後,中風夾帶著更巨大的風暴,從身體到心靈,全面地困住了她。

那個畫面,也彷彿像霧一般困住了我,那霧且是黑夜中的,讓人找不到出口,無所適從。春去秋來,時日已遠,霧卻未曾消散。去年,我回到了老媽身邊,已經幾乎完全認不得我。

幸運的是,我們彼此的聯繫又重新繫緊,她最近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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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星空》改拍成電影,由林書宇執導。電影裡的小木屋,原本蓋在森林的更深處,後來移到了奮起湖。)

但我心裡終究隱約迴旋著某件事。

這次,藉口森鐵小火車通車至奮起湖,不但舊地重遊,也同時實現了一探《星空》的願望。

空氣清涼,沒有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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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爺爺常常牽著我的手,慢慢穿過幽靜的森林。」)

「你是說電影裡的那棟小木屋喔…」,阿伯探出身來,指引著方向,「這條路一直走,看到一個下坡的路口,往下走就對了。」

繪本封面上,除了大大的、銀光閃亮的《星空》二字,接下來是這句。有陰影的地方,必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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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坡繼續往下,其中一條叉路往「星空」去。

空氣裡洋溢著一道清新卻又香甜的味道。原來是來自路邊這間甜甜圈小舖,人氣和香氣一樣濃郁。 

「請問『星空』是從走哪條路呢?」等人潮散去,才上前問了路,也順便帶走了甜甜的幸福滋味。

即便才十分鐘不到之前,吞下了一個奮起湖招牌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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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著:星空應該是在森林裡面才對吧? )

前同事喵得知這趟行程之後,「你去了我想去的房子」。

我回她,「這次當作探路,有興趣,改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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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做白日夢。

但就算是白日夢,也是一場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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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onnie
  • 如能住上一晚 , 滿天的星光燦爛
  • 嘿嘿,很棒的延伸!真的會考慮在山上住一晚哪 ^_^

    (不好意思,剛剛才看到留言)

    芒果不換季 於 2014/07/17 23:32 回覆

  • dah36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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